放肆又何妨～

  經過那天理性繃斷而傷人的事情之後，今天應該是第五天。
 出我意料之外的，我沒什麼罪惡感，反而心情比先前還好一些，我想，是因為怒意、恨意，種種不愉快的情緒在事件當中發洩了出來。如果要問我在事件中學到什麼的話，我只能說：很少，如果不是沒有的話。
  我認為理性繃斷而出手攻擊這種事情不屬於所謂情緒管理的範圍，而是另一種層次的東西。如果說出手打人的一定是錯，那麼，把人逼到瀕臨崩潰而爆發怒氣，這過錯就比較小嗎？如果說一個人逗弄獅子而被獅子咬傷了，那是獅子的錯或人的錯？你或許要說，人不像獅子一般野蠻，要學會動口不動手，那麼，且把我當獅子好了！
  獅子寧可被一槍打死，也不願被拔光了毛當成展品，我也一樣。我不知道這些兇性的成分我能夠去除多少，但在去除以前，且不要靠近我的獸欄吧！如果野人因闖入而受傷，那麼我還是不會責怪我的獅子，過去如此，未來也是一樣。我的獅子吸收我心裡的養分而成長，當我發覺牠的存在時，牠已經大得會傷人了。
  可是我仍然愛我的獅子，是牠撐起了我的企圖心、我的勇氣，還有爽朗的笑容。我和那些養綿羊的人不一樣：當他們的綿羊受欺負哭了，主人也跟著哭。但是獅子受欺負的時候...不，獅子是不允許自己被欺負的。
  請不要罵我養了一隻會咬人的野獸，我會試著馴服牠。
  在那之前，我得先加高獸欄，還有增加警告標誌。
 在我馴服牠以前， 希望不要再有任何人闖進來！！

   很久以前就想要早點睡，至少在一點以前---做不到，東摸西摸的弄到十二點半，然後不知為什麼刷個牙整理一下書包就一點多了。真的很難，即使我天天把這件事情放心上也極少能夠實行。  我一直不懂為什麼。我室友宅男勳說：你一直做不到就是叫你不要再許這個願望啊！  我不甘心，不過看來是吧。
   不管啦我還是要早睡早起！
   學期中以後就發現自己運動量不足，精神不好---無解，我連多去散步校園一圈都好難辦到。這我也不懂為什麼。散步一下就不自覺往Seven的方向去，像隻被燈火吸引的飛蛾，但是飛蛾不會掏錢買東西吃，而我會....
 

   我很少立志做什麼新年計畫，就算有過，也是短短幾天內就忘個一乾二淨，或許因為我天性不喜歡受束縛吧，連自己給自己立下的約也是轉瞬即忘。
  
   先前翻了翻自己的日記，看看學期初的心情。赫然發現，自己在學期初訂立的三項目標竟是一樣也沒達成。那時的三大目標是這樣的：第一，早同學一步，在期末便提交Proposal，比別人提早畢業。第二，找到一個好女孩（這個願望究竟許幾年了呢？）第三，多存點錢。
  原先我預料三項計畫都可以實現的，至少也要成功個一樣，沒想到到頭來什麼都沒幹成。在訂立這三項計畫的時候我可不是憑空造橋的。首先，提早交出Proposal：我在期初確實努力過一陣子，努力想問題努力找老師討論，也試著請幾個老師收我。結果，問問題的時候被看出很明顯的準備不足，這也罷了，辛苦跑到師大好幾趟，結果老師卻說已經收了很多學生了不能再收我...一整個ORZ。來我們學校上課的詹老師也因為身體狀況不佳而婉拒了，直到前一陣子勉強決定了要做台語研究。這Proposal的夢就這樣碎了。
  
  說到找一個女朋友，或許是我心上最在意的事也說不定。九月十月的時候曾經跟一個女孩處得很好，但是她得準備考試不願意常出門，我又嫌距離遠，於是我只偶爾用電話和他寒暄一番...拖到現在當然也沒什麼進展。「啪」第二個夢也碎了。
  第三個計畫：存錢，原也應該順理成章的成功。起先我以為每個月家教的八千元是跑不掉的，沒想到對方是公司老闆，三不五時出國參展、接洽生意等等，我的薪水常常拿不到一半，加上要賠先前車禍的錢（別人一萬七，自己八千）結果我比以前更窮了！曾經存款不到一千元。
2007年，我也不必許什麼新願望了，三大目標同樣是論文、女朋友，還有存錢，外加兩個小目標：受洗、寫小說。目前只有存錢一事有眉目，其它的呢，我看且順勢而行吧！  

      狀況好遭...我竟不知道自己最大的障礙在於調整自己的大腦！  直到跨年好好休息了幾天，也做了許多事，我才重新體驗到清清爽爽的大腦就然可以如此的有效率，兩天內寫七頁的報告一點都不困難。可是回到宿舍，我又回復成那個死樣子...讀不下書也提不起心情玩。作息太重要了！
   許多時候，我都昏昏沈沈，分不清是醒著還是在夢中行動，我希望這樣的日子能夠永遠終結。而目前我正開始的，僅是睡前固定散步十分鐘，風雨無阻。說實在我對它的效果沒什麼把握，只希望能更容易入眠。現在的我雖然累，可是大腦不知如何入睡....
   說實話，我想回家。
    

     你可曾想過要死？認真的想過嗎？那麼我問你，你可有勇氣做嗎？
     我可以肯定的說，我有，而且，我現在，就想死。不是因為人生走到了窮途末路，也不是因為生命中再沒有更好的事物值得我停駐。純粹只是因為....活著真美，而死了，是不是會更美呢？
   這學期以來這種思緒不時會侵佔我身心一陣子，短則幾小時，長也不會超過一天，通常是在我極度疲累之後，這種熏熏然想要尋死的念頭會來臨...我沒有喝酒，可是我知道我醉了，飄飄然使我感覺如此美好的東西，竟是死亡的念頭呢！
  我平常做了很多好事，也默默決定要信主，那麼，我會上天堂罷？我是不是能看見懷念的外公和小時候最疼我的祖母？我是不是能擁有一個更大更漂亮的房間？爸媽、兄弟、朋友們怎麼辦？沒關係，天上的時間過得快，過一會兒他們很快也會來了罷？死了以後肚子不會餓，所以也不用擔心工作了。死了以後，腦袋是不是一樣這樣飄飄然，似睡似醒？喔，袁哲生和三毛，還有好多好多名作家都是自殺死的，那麼，我是不是能與他們「神交」？如果有把槍，扳機一扣，你連槍聲都還來不及聽到，就到那個世界去報到了...期末報告？蹺課？女朋友？那算什麼啊！我是可以下一分鐘就可以微笑著扣下扳機的人呢！死亡好美，死亡好棒，死亡就是永生，就是永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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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小說"Godfather Death"（死神教父）當中，農夫想把他養不起的孩子給人扶養，上帝說：「讓我當他的教父吧！我會讓他稟性正直，行事公義」農夫說：「你讓好人受苦，而讓惡人橫行，世間沒有正義，這全都是因為你的緣故」 撒旦說：「把他交給我吧，我保證讓他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用不完的金銀財寶」農夫說：「你將人性引入邪惡，讓人們貪婪暴戾，使世間污濁而黑暗」最後，死神冷靜的說：「把他交給我吧！在我面前，眾生一律平等！」
    農夫選擇把孩子交給了死神扶養。（故事到此才剛開始）
   好一個「在我面前，眾生平等！」沒有一個人，甚至是一株野草，能逃過死神的懷抱，仔細想想，我或許也會做出和農夫一樣的抉擇吧。我常想，年輕的時候，我們所受的教育，就是要我們做神的兒子：行事要公平正義，做人要守品德、行善事；然而年紀漸長，我們常發現守本分、行善事的人大多吃虧，受到惡人壓榨，於是我們開始受到惡魔引誘：只要這邊做一點手腳、那邊再打通一個關節，就可以少工作十年，而如果一直這樣下去沒被抓的話，我就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啦！   這樣一個醜惡的中年人，活脫是惡魔的孩子。而到老了，我們才知道，過去再怎麼轟轟烈烈、風風雨雨，行善或是行惡，完全平等的是，我們會回歸死神的懷抱，沒有例外，也沒有僥倖，更不會有奇蹟。事實就是：人 得 死！ 管他活得多長都是一樣。
   於是我們坦然了，我們從無而來，亦將回歸於無，有所生，必有所滅。而我，這個本當朝氣蓬勃的年輕人，在自己的電腦前面，竟然已經跨到了第三步！而也是進入過這種狀態之後我才明白，為什麼許多有才華的作家和藝術家們，都自殺而死...我們自始至終不僅是農夫的孩子，也同時是上帝的孩子、惡魔的孩子，而且還是死神的孩子。基督教的教友們常說：我們終有一天，會回到我們天上的父那裡去。但，這個父究竟會是我們人類的父，還是至高無上的上帝聖父？會是引領人走向貪婪毀滅的邪惡之父，或是最後一刻才緊緊把我們握在掌中的死神？
  且讓我活到那一天吧！

    今晨我六點就醒了，幾乎不帶倦意的清醒過來，連我自己都感到驚訝。或許是昨天率性停止服藥的關係吧，不然我可是快兩點才上床呢。心下有點發毛，害怕那些痛苦的憂鬱又會在我身上復甦，於是我還是起來乖乖把藥給吃了...其實我是太任性了。我希望下次回診的時候我可以帥氣的告訴醫生（還有我爸媽）：「這是我上個月以來沒吃下去的藥，你看我停了那麼久的藥沒出什麼狀況，應該可以停藥了吧」持續服用這類精神科用藥長達十年，可我在這段期間的憂鬱現象並沒有比常人少過，反而比一般人頻繁，也多多少少讓我對這些化學藥丸子失去信心。雖說我去年的這時候才從黑暗的幽谷裡，藉著藥物和輔導的力量慢慢爬上來，但這種每天早起睡前服藥的慣例，隱隱約約讓我覺得自卑---我跟那些藥物中毒或是酒精中毒的人有何不同？只是我是在醫生容許的劑量內使用而以...我能夠在沒有這些藥丸的情形下生活嗎？醫生的建議是：不要；而我呢？我心中的小天使吶喊著我可以，可是我還是乖乖的說：好吧，聽醫生的話不會錯。
   我試著不讓我的前後任兩個室友知道這個情形，但我還是自己說了出來：我是需要長期服藥的那種躁鬱症患者，這種情況總讓我覺得窘迫...就像許多問我為何不用當兵的時候一樣，大部分時候我總試著隱瞞事實....這不是一種像是「我斷過腿骨」一般可以輕易說出來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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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終究還是軟弱的，即使我讓它如冰山沉在水底的部分一樣沉著，它終究是我的特質。帥氣的想要一口氣停掉好幾種藥來彰顯自己的勇氣，卻也不是適當的作法。前夜，我和一個好友突然談起「哭」的話題，我說我幾天前在逛燦坤的時候，看到電視上的周杰倫MV「千里之外」，我竟然鼻子一酸想要痛哭起來，可是我忍住了，因為我不想在公共場合丟臉。她說他有時候在捷運上想一些事情，想著想著就哭了，那才叫人不知所措吧。仔細想想，我已經三四年沒掉過眼淚了，印象中上一次痛哭，還是因為被實習學校的主任痛罵了一頓...跟她聊過以後，我才發現一般人（就我看到的來說），並不願承認哭也是生命的一部份，在看到人哭的時候，我們慌張、焦急、不知所措，最常見的勸慰是叫他別哭了，而不是鼓勵他哭個痛快，這就如同許多人不願意接受精神病患也只是身心失調的一種人而已，看到他們不正常的表現大家避之唯恐不及，好一點的，頂多試著不要害怕他們而已。我們害怕哭，是因為害怕情緒失調，躲避憂鬱與緊張，也是害怕這些負向的情緒將我們給吞吃掉。然而哭豈不是情緒的一部份？憂鬱與精神失常，豈不也是生命必經的過程？差別只是在於有人哭得多一些，有人哭得少一些；有人比較易於精神失調，有人則是終生沒有這種困擾。
  或許，我只要練習多哭一點，就能少吃點藥也說不定。我仍然希望自己是情感豐富的人哪！從今天起，就練習哭泣吧！
   
  

  很早以前有一首流行歌是這樣唱的:
  'Cause we're living in a world of fools,
   breaking us down
   When they all shall let us be 
   We belong to you and me.....'
  我印象最深的只有第一句"我們住在一個充滿笨蛋的世界"(而那些笨蛋讓我們分手)
真的是好多的笨蛋哪...光是我們龐大的政府體系裡面就不知道養了多少酒囊飯袋,還包括兩千多萬人選出來的總統也是個笨蛋,盡會做些掩耳盜鈴的事情,說什麼外資對台灣多有信心云云. 而這種人竟然連續當選了兩次(我必須承認我也挺過這個笨蛋)
  因此我主張效法某些國家的投票制是依據選民較育水準決定能投的票數...比方說大專以上可以投兩票,而碩士以上可以投兩票,一般人就是一票.這種方式有明顯的菁英主義色彩,可是我喜歡.群眾是盲目的,連得過諾貝爾獎的李遠哲恐怕也沒料到當年他認為是阻止台灣"向下沉淪"的總統,會把國政搞成這樣. 我們都無言了.
  撇開醜惡的政治界,我們生活中每天能接觸到的人又有多少是聰明人呢?在一些公司裡,能看到一些面露精光氣宇不凡的人物(雖然只是個小職員或業務)但我能看出他們的幹練與企圖心.而百貨公司的銷售小姐或某些直銷高手,也有著一股可怕的氣息....
  但我還是覺得這個世界笨蛋佔多數!!而且只要懂得用某種方式操控這些人,你就可以擁有莫大的權力.選舉就是這麼一回事吧.
   寫到這裡我突然想起一個成功魔術師說的話:他說,許多魔術師表演時想的是:"看我變個戲法就把台下那群笨蛋耍得團團轉",這種人都不會成功. 只有真心帶給人歡樂的人才會成為受歡迎的魔術師.  
  而我會是什麼樣的魔術師呢?我對騙笨蛋的興趣不大.帶給眾人歡樂嗎?看心情吧  我會希望能作一個能騙魔術師的魔術師.一個把專家當笨蛋耍的人!
  

     離學期結束不到兩個月了,我的緊張感緩緩的在升高,可是行為上卻比前幾週更來的散漫了,天哪!這週翹了心理,又缺交一份作業,不過我卻沒什麼罪惡感....光是這樣我就應該檢討了.
  前晚Jack又半夜到寢室來,趕也趕不走...結果聊到兩點半,今天精神超差的,我這陣子已經在身體不好了還來給我這樣搞...結果明天回家又得配合家裡作息早早上床躺在床上翻滾,這樣下去我會完蛋. 期末接近 腦袋空空 上課沒精神讀書又沒效率,這樣怎行?我得儘早調整才是,怎麼調整嘛...下下策可能要通車了.  奇怪了我是受害者為什麼我要通車啊!越想越不對勁,要花我通車時間和車錢,遇到早上的課還得六七點起床...我很想早睡啊!!!下次他再來我先臭罵他一頓再說.頭腦是我最寶貝的器官,我不允許任何人妨礙我的正常睡眠.不然我唸不完的書 做不出來的報告,可有誰能賠給我?
  前幾天翻越了我期初寫的日記,三大目標一樣都沒完成....當初還自信滿滿至少可以完成一項的. 總歸世事難料,人算不如天算啊.不過神究竟賦予我什麼樣的使命呢?27歲的我對此還是渾然不知啊!

         隔了許久沒有寫些東西，心裡的能量滿得像是要爆炸開來...
       最近幾週忙得有點不尋常，不完全是真的有事情忙，一方面也是身體不太好。每年發作的胃腸問題前一陣子困擾我許久，失眠頭暈的問題也還在治療中，我又從四月手中接下了翻譯工作，和幾堂補習班的課程。我雖然一直沒忘記小說的事情，卻仍然只是自顧字的忙著。
     這週，又讓我遇上一些挫折...師大的老師無法指導我的論文，讓我許久以來的期待落了空，而原先幫語意老師作的語料分析，花了我許久的時間錄影和打字的東西，也被老師退回...只因為採語料不能找所上的同學，而我太笨了，沒請老師先看過影片就先自己發瘋似的打字騰搞，結果白忙一場。五百元的轉檔費，數個小時的心血，全都付諸流水。好吧，只得從頭來過。
    而現在應該是起身找老師定論文題目的時候，而我在思考寫小說...這似乎也有點說不過去。Anyway,說出來的話是有效力的，我總得完成它，不為了誰，只為了我自己的誠信，我要有好作品出來....好作品...
   其實在找指導老師失敗以後，我更能靜心思考語言學裡面的什麼東西是我比較想要的，研究一些枝微末節的東西非我所願為。花了二十頁的篇幅只為了說明一個詞的詞性是偏名詞或偏動詞，語意成分又如何被轉換，這個議題有趣歸有趣，卻沒有太多實用性，我希望能做能經世濟民的東西，所謂經世濟民，語言學裡能這樣做的還真不多，以我個人的喜愛的範疇來看，或許社會語言學會是一個好方向，比方說探討一下台語是否已經是瀕危語言，如果是的話，何種政策可以幫助拯救它，如果能這樣，還算為我們的社會盡了一點心思。我看不慣許多學者鎮日埋首研究，而他們的研究卻對現實中生活在苦難裡的人們沒有幫助。這種研究還真不少，比方說四書五經裡面的「道」字有何解釋，這就可以找到數十篇論述，在某種意義上，這些論文幫助一些教授升等，幫助一個研究生拿到學位，幫助人們看清了中華文化的內涵。問題是，全台灣的中學生還是沒幾個愛看課外書，一篇作文寫不到三行的人總有好幾萬，窮苦的家庭沒有謀生之「道」，而這些論辯都不能改變什麼。噢，我不想做這樣的學者。
   如果我能發明一種新的材料，讓汽車的結構更堅固輕巧省油；如果我能把抗病基因轉植到新種的小麥上面，救助非洲沒有東西吃的人；如果我發現了細胞分裂的秘密，能夠讓斷了腿的人重新長出腿來...
   我希望我做的會是類似這樣的事情。
   去他的語言學！討論一個詞有沒有Case就能幫助我們什麼嗎？我們可以判別句子合不合法，對，問題是三歲的母語使用者就有這個能力，我們是不是在「重新發明輪子」？？ 
  
    沒有人可以給我答案。

     最近重讀了Willian Faulkner的"A Rose For Emily"發現用字的儉省程度對於有志寫作的人來說真的太重要了！能用I drive 表達的意義，就不要浪費墨水的寫出「I drive a car」這樣的作品才會有「濃度」，是的，濃度！像是99%巧克力，吃一口就可以留香很久，韻味深長。在通篇作品裡挑不出一個可以刪去的，可有可無的字。
  今天又讀到「那山、那人、那狗」這本書，作者也運用了這種儉省的寫法，使文章讀起來更具質量。試舉一例：「湯老師說就是沒有人來看我呵濁淚便流下來了，他是太寂寞了。然後他又說：也是哩，太遠了，世道呢，又不安穩，有誰來看我唷。」
  這麼兩行字看似樸實無華，其實蓄積了無比的功力在上頭。平凡如我可能要寫成：「湯老師說：『就是都沒有人來看我呀』話一說完，兩行濁淚便不由自主的流下來了，他真是太寂寞了。然後他又說：『也是呀，距離實在太遠了，而時局又是這麼亂，這麼不安穩，這樣有誰會來看我唷...』」
  可有人看出這一行多的文字和兩行多的不同？或許有人覺得下面的版本還易讀些，但是我必須說，原作者的版本才是優秀作家應有的寫法。
  比方說「太遠了」三字，當然是指距離上的遙遠而沒有其他意涵，因此「距離實在太遠了」的「距離」兩字應該首先被剔除。而「實在」固然有喟嘆的意味，但是在把「距離」兩字刪去以後，我們似乎也容不下「實在」了，這樣東刪一個詞，西刪一個字，兩行文字就成了一行半，而不減損語意，反倒濃縮了文字的意味。可嘆這樣的寫法於我目前而言是望山高而難登，蓄意模仿只會落得畫虎不成反類犬的地步，或許十年後我也不一定會有此等功力。
   至於另外一個極端，是華麗的排比，就像用了很多香料的泰式料理和印度料理一樣，例如：「那所有流動著的，靜止的，紅的，綠的，黃的，紫的，白的，通通都融進一幅稱為『大自然』的畫當中，令人驚豔不已！」
原本我們可以說「那萬千美麗的色彩與景物，通通都融進一幅稱為『大自然』的畫當中，令人驚豔不已！」但是運用文字的堆砌，則能使畫面變得更美一些。但是這種堆砌不能流於技巧的炫耀，或是為增加字數賺稿費而做，得有確實的必要性才能如此。在這點上我比較不喜歡徐志摩的一些作品，因為他堆砌的技巧用得過多了，文章雖有美艷之感，但難脫文字浮濫矯情之嫌。
   至於我採取的會是哪一種取向？我不會說「當用則用，當省則省」這種騎牆派的廢話。我明白自己的程度只能活用第二種寫法，因此接下來的作品形式會以此為主，這也比較符合一般人的閱讀習慣。下一篇的文章應該就是小說的第一回了，請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