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黯然銷魂者,別而已矣。」---(出處不詳)
  
    "Goodbye is the saddest word I've ever heard."
  ---Celine Dion, Goodbye  (lyric)

   昨天,北京那邊的編輯中午跟我msn:
  "Hi, Bill."
  "Hi, 什麼事嗎?"我回。
  "我是來向你道別的. " 我突然楞了一下。她也要離職了嗎?
  "我就要回安徽了..."我鬆了一口氣,原來是年節返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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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道別」是很重的字眼,不只是因為這個字聽起來比較正式,而是在語意上,它就隱喻著「可能再也不會回來」的那種感覺:道別中的「道」是動詞,告訴的意思,而別,就是離別,我跟你道別,意思是:我想告訴你,我們要分離了。接下來會不會再見面呢?沒有人知道。

   我們現代人的口語中喜歡用「再見」,語意上相當於英文的 "See you again" 一說出來,彷彿真的可以再見到面,因此離別的沈重就淡了不少。也許還沒回到家,手機就響起來:「嗨,你回家了沒?我已經到家囉...」兩個人還可以再講幾句話,就像剛剛沒有分開一樣。 英文裡的"goodbye",也是個輕鬆的字眼,裡面還有個"good",在分別的時候還可以帶點祝福的意思。如果換成比較古一點的 farewell,語氣就沈重起來,像是說聲「別了!」其後的能不能「再見」,像是沒有盡頭。

   古時候交通不便,中國又是那麼的廣闊。一個當官的文人,可能就因為幾句話得罪權貴,朝廷一聲令下,就要你往離家幾個月的地方「就任」,一刻遲延不得。路上顛簸難行自不待言,還有土匪、瘟疫、蛇蟲這些東西等著...可能還沒就任,就死在半途了,莫怪乎離別是如此沈重。此刻我不禁也在想:北京到安徽省的安慶,坐最快的火車也要兩三天吧,這樣的舟車勞頓,在台灣人來說還真是難以想像。二十八號上車,三十號晚上趕到家裡剛好吃年夜飯...這樣的世界觀跟台灣完全不同。

    回想自己遇過比較沈重的別離...應該就是分手吧!那一次道別以後,很快的,她手機號碼換了、MSN再也沒上了(根本就是被封鎖掉了嘛),用任何方式都得不到回應,然後......沒有然後了。我再沒見過她...是的,那就真的是「別了!」,像是一滴水沒入大海中,你再也找不回原來的那滴水。

   黯然銷魂者,別而已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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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肆又何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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